这次回来,还有别的重要的事。
也就一个月前,他通知安娜,加大药量。
果不其然,短短时间,阿诺就已经病入膏肓。
现在,他要回来看自己敬爱的父亲最后一眼,也要顺利成章,接下他的权柄。
精心布局四年,现在,到了收网的时候了。
车辆缓缓驶入长岛,这次,没人敢拦着to进庄园。
他大摇大摆走上二楼,就看到了被笼罩在全身呼吸仪器里,垂垂老矣的阿诺。
安娜正坐在床边,摩挲着阿诺苍老的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而比尔站在一旁,发现他进来,正警惕的看着他。
这种场合,to收起了脸上轻佻的笑,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,好像很是悲伤。
给阿诺做遗产公证的律师团队还在外面,老头彻底咽气前,不能出一点闪失。
撑着最后一口气的老人,看着进来的小儿子,颤巍巍举起满是褶皱的手,把周围人支了出去。
只要他还活着,掌权者的余威就还在,不过一会儿,空荡的房间里就只剩了父子二人。
to看着那老者脸上短时间爬上的沟壑,不得不在心里感慨。
这药,效果果然不错,不枉他为了换取,把下季度的产能优先排给了制药公司生产线。
但相关测试仪也要安排,可不能哪天,无知无觉地被别人用自己的手段阴了。
在他还在感慨的时候,阿诺说话了。
他张口已经十分费力,但依旧装的严肃沉稳。
“to,现在sense体量如此之大,还是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?如果你想,现在这两个子品牌的ceo,你可以继续当。”
阿诺如果还有十几二十年能活,那他还可以帮比尔把to压下去,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,比尔不是to的对手,如果to不心甘情愿退出,那他从前“克莱尔集团不一定要属于克莱尔”的威胁,可能会成为事实。
阿诺看着眼前才貌俱佳的小儿子,不知为何,心像是掉入了无尽深渊。
to有能力,有手腕,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。
但他不可控,他野心太大,敢于跟所有势力勾结,这在集团发家时是好事。但克莱尔现在已经做到如此量级,这样的掌权者,就有些冒进了。
阿诺人生头一次掉入无尽的无奈,只希望to能见好就收。
to听完阿诺的话,突然嘲讽又堪称宠溺的笑了笑。
他走了过去,俯身握住了原本被安娜牵着摩挲的手。
“父亲,您真的太老了,记性也不好了,我不是说过吗?我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安心拿着。”
他语气轻柔,恍惚间仿若情人间如温风般的情话。
“我才24岁,比尔已经五十多了,交给他,你不怕过不了多久,集团就又会陷入继承危机?”
说着,他稍稍握紧了阿诺的手。
递给我吧,把权杖交给我吧,现在,除了我,没人能驾驭克莱尔。
阿诺死死盯着他,良久,终于还是闭上了眼。
“我需要你母亲陪我。”
这是阿诺最后的条件。
to忍住了到嘴边的嗤笑,把不屑咽了下去。
这个“陪。”,自然是下去陪。
to脸色没有丝毫异常,仿佛这么多年跟安娜在精神上的“相依为命”都不存在。
他只是直视着阿诺,郑重又柔和的说了句。
“好。”
作为报答,阿诺用尽最后力气,给他了四个字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毕,心跳检测仪上的波浪,化为了一条直线。
掌权人归西后,比葬礼先来的,是当晚紧急召开的股东大会。
当众宣布遗嘱时,to才发现,这老头最后还是阴了自己一把。
他改了条款,to想继承,需要一半以上的股东同意。
但集团里一大半的顽固派,坚定站在了比尔那边。
to气得咬牙切齿,该死的阿诺,临了还要给他设置阻碍。
没关系,这些人,现在的他马上就能收拾掉。
他用尽全力,把下一次股东大会定在了两天后。
接着,当晚,他就把安娜送上了去希腊的飞机。
“妈妈,现在情况很乱,你先去爱琴海躲一躲,等过段时间平定下来了,我就去找你,好吗?”
重获自由的安娜没有想象中的喜悦,跟to一般晶莹的蓝眸此刻却灰蒙蒙。
枷锁松掉的那刻,她心里更多是迷茫,摸着阿诺苍老的手时,她心里除了畅快,还有说不清的沉闷。
这个锁了她二十多年的男人,要死了。
她亲手下的毒。
可她,并不全然开心。
情绪像是罩了层滤网,只能流露出些许。
剩下大片,是一望无际的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