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存青就算下意识地认为林德是在演戏,可他身体已经率先于意识冲过去接住,林德喘了口气,露出贱贱的笑容:“诶嘿~”
奚存青二话不说把林德翻过来啪啪啪啪打了十几下屁股,林德呜哇乱叫:“别打了别打了,再打就真的要发作了。”
奚存青握着林德肩膀正过来,脸色有些难看:“你干什么了?”
林德也不隐瞒:“毒转移到我身上了。”
奚存青眉头一跳,又要发作起来,林德赶紧道:“这是专门针对妖的毒,放到人身上没那么快发作,”
奚存青心生怒意:“这是你自愿的还是祂安排的?祂解个毒也不会?!”这算哪门子神?
“因为祂其实还在睡觉……”看着奚存青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,他心虚地分辩:“真的在睡觉……”直接解毒的话,他之前积累的不知道要亏多少。
“我暂时不管你那个神是不是在睡觉。”奚存青拉扯着林德一毯子噼头盖脸落下来,黑糊糊的啥也看不见:“跟我去青囊林!”
林德扒拉毯子分出头尾,把自己严实裹好,奚存青扯着他登上飞舟疾速向天宝郡的方向飞去,路途漫漫,即便奚存青全力催动,至少得飞到中午才能抵达青囊林。
“大哥,去青囊林要飞多远啊?”
奚存青面无表情:“至少明天中午。”
林德嬉皮笑脸:“这么晚啊,那我先躺下睡会儿。嘿嘿,就知道大哥会带我去青囊林的,大哥最好啦。”
奚存青冷哼:“油嘴滑舌!”
林德窸窸窣窣躺下来,天上的温度比陆地还要寒冷几分,冷得脸痛,把毯子拉过头的话太闷人,他试图想法让毯子支楞起来,太重太累,瞥到奚存青的大袖就在手边,拉扯过来,顺便好奇地张开往里一探头:那些宝贝都是怎么掏出来的呀?结果里面空空荡荡,与普通大袖殊无异样。
奚存青扭头看他,林德做贼般合上袖子,遮住自己大半张脸,唯余眼睛亮晶晶的,赔笑意:“脸冷,借你袖子盖一盖。”
奚存青又转过头。
一路无言。
林德睡得很香,只是睡着睡着醒了就没力气自己坐起来了,脸色十分难看,额头满是汗,奚存青也没说什么,背着他直接进青囊林大门,林德都没看清青囊林山门是什么景色,一晃就进到“青囊堂”里了,像普通的医馆,门外求医问药之人排起长龙。
“我找刘大医师,”奚存青对迎面而来的药童说。
药童认得他,面色稍显异样,瞄了眼他背后之人:“您往这边请。”
药童引路,刘大医师在药房里忙活,身边有数只药灵拿着小本本记录,他听得药童通报,出来脸色骤变:“你?!这是……”他看到奚存青背上的林德,望闻问切,一看便知面色不对,立刻伸手,“放那躺着。”
奚存青大步过去,把林德放在床上,刘大医师即刻摸脉,片刻拿出整套银针:“背朝上,衣服解开。”
药童药灵齐心协力将林德扒下衣服翻过来,刘大医师按穴扎针,往后脑勺和心口之处各拍一记,蹲下来扎马步观察变化,林德白皙的背上,银针之下表皮泛露出淡淡的浅黑印记,宛如交错的繁密花纹,穿过血管经络。
刘大医师皱着眉头,又扎下数针,针扎入骨,林德闷闷地哼出声。
片刻功夫,刘大医师拔针,渗出血珠,手指一捻放在鼻下轻嗅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奚存青心往下沉。
刘大医师的表情不轻松。
“他身上有两种毒,一种毒是专克妖族的蚀妖毒,这种毒发作不深,可以解;第二种毒是慢性发作的寒天毒,毒力已经发作到后期,深入骨髓,以青囊林现在的水平,不出五日,寒天毒性就会猛烈发作,无力回天。”
相当于宣告让其准备后事了,刘大医师双手交叠,微微欠身,平淡地说:“节哀。”
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克制妖族的毒会下到一个人身上,但是有些事情属于病人的隐私,能不问就不问。
“大夫,大夫。”林德艰难地撑起半边胳膊,“你先把我的蚀妖毒解了啊。”
刘大医师看向奚存青,奚存青脸上看不出喜怒:“解。”
刘大医师吩咐药灵:“去配药。”
小药灵们答应一声,飞入重重百子柜,有些贵重药材需要刘大医师亲自以信物开锁拿取,暂时告辞离去。
奚存青走到床前,林德在药童的辅助下慢慢转过身,收整了衣裳: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?”
奚存青现在真是无可奈何,气着气着无话可说,只得长叹一声。

